偶尔在某APP浏览到这么一条:
如上所说, 仅凭流动摊贩几句话,就把作者至少二十年的认知给推翻了,结论就是“西红柿”和“番茄”不是一回事,并且给出了图片对比。有些人还逗留在“圣女果是不是西红柿”的迷思之中,这边厢已经进化到拆散西红柿和番茄了!超前不?刺激不?
图〇 番茄
没有人不熟悉西红柿,中文正名就是 番茄,学名 lycopersicon esculentum。俗名并不多,东海说神聊人可能直呼为“柿子”,见之于萧红《呼兰河传》(儿子报复此书写得像矢一样,我出于好奇翻了翻。我儿诚不我欺),吾乡则叫它“洋柿子”。不管叫啥都是那回事儿,生吃也行,炒鸡蛋亦可。
前文中那位摊贩,也不知道先被谁谁给忽悠了,把个“假语村言”奉为圭臬,还煞有介事地“毁人不倦”。他说的“番茄”系专用于食物加工的品种,和用作蔬果的品种只是略微分歧罢了。当然,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我无意于嘲讽奚落,但在糊口中像这种同物异名而导致争执的环境却有良多,好比——
图一 “金铃子”
图二 苦瓜
1、 “金铃子”和苦瓜。前几天专门写过一篇,还被人转到了“推特”,详情戳右边链接苦瓜也叫金铃子?不,应该是锦荔枝 。一句话总结:“金铃子”是苦瓜的古称“锦荔枝”之讹,其形态接近原始的苦瓜,长条形的菜用苦瓜是后来培育出来的。无论高矮胖瘦,它们都是 苦瓜/ Momordica charantia,不熟时都苦,熟透了内部的红色假种皮都带甜味。
图三 荆芥
2、“荆芥”和罗勒。也写过,详见右河南的“荆芥”不是荆芥,云南的“薄荷”也不是薄荷 。河南、安徽部门地域喜食“荆芥”,实为 罗勒/ Ocimum basilicum的一个处所性品种,和西方的“甜罗勒”口胃分歧,但物种则一,没有争论的余地。《中国植物志》中的 荆芥/ Nepeta cataria指的是“猫薄荷”,我特意莳植了一盆,如上图。这植物欠好伺候,三株仅余其一,远不如罗勒更泼辣。
3、“贡菜”和莴笋。对于良多伴侣来说,“贡菜”就是一个“吃之为吃之,不知为不知”的谜,不外说白了也简单,“贡菜”就是用莴笋加工的“脱水蔬菜”,品种也许和其他莴笋不太一样,茎出格长,但再长它也是莴笋。正如河南人民不肯意相信“荆芥”即罗勒,良多人宁死都不认可“贡菜”就是莴笋......注重, 莴笋/ var. angustata只是 莴苣/ Lactucasativa的变种,生菜、油麦菜也都是莴苣,详见 青青莴苣,尽是法身 。
图四 凤梨
4、凤梨和菠萝。我以前真没想过这俩也能掐起来,直到有人急头白脸跟我说,俺买的不是菠萝而是凤梨......其实菠萝凤梨自古以来便是一物,《中国植物志》采用 凤梨/ Ananas comosus为正名,菠萝算俗名。后出处于台湾喜好称“凤梨”,颠末一番稀里糊涂的演变,有些人就只把近似于“无眼菠萝”的品种零丁叫做“凤梨”了,成果导致凤梨菠萝如同丐帮“污衣派”和“净衣派”一样冰炭不洽。
图五 “红指”
图六 “夏黑”
5、提子和葡萄。提子,其词源为“菩提子”,粤语中借以指代 葡萄/ Vitis vinifera,这也许是为了和热带生果“蒲桃”区分隔来。传入内地后,“提子”和葡萄的寄义范围发生了莫名其妙的转变:人们凡是把不易剥皮且果型长圆的葡萄品种叫做“提子”,“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纷歧定是葡萄干,还有可能是“提子”,“吐葡萄皮”的还还还叫葡萄。
图七 中华猕猴桃
图八 中华猕猴桃
6、“奇异果”和猕猴桃。新西兰产的猕猴桃就叫“奇异果”,而内地产的还叫猕猴桃,超市售货员最喜好强调这是两种生果,但这么说也不是完全没事理......有一种不雅点认为,新西兰引入猕猴桃后久经栽培,和原种 中华猕猴桃/ Actinidia chinensis性状大分歧,故应晋升为自力的种, 甘旨猕猴桃/ A. deliciosa。不外此不雅点尚存在争议。
图九 欧洲甜樱桃“美早”
图十 中国樱桃
7、“车厘子”和樱桃。“车厘子”是英文“cherry”的音译, “cherry”即汉语之“樱桃”。此刻市道上多以此区分大个头的 欧洲甜樱桃/ Cerasus avium和小个头的中国 樱桃/ C. pseudocerasus,前者“车厘子”,后者“樱桃”。论口感和味道,中国本土的樱桃毫不亚于外来货,我小我认为有所过之,可惜质地过于软嫩,晦气于储存和运输,市场普及度不及欧洲甜樱桃。
图十一 西洋梨
8、“啤梨”和梨。“啤梨”之“啤”,是英文“pear”的音译,意思就是梨。这俩词却是没啥交叉争议,“啤梨”多指 西洋梨/ Pyrus communis品系,果实可能带红晕,颠末后熟方能食用,和中国本土的梨不同很大,真不是一个物种。当然中国梨也不止一个物种,有 白梨/ P. bretschneideri、 沙梨/ P. pyrifolia、 秋子梨/ P. ussuriensis等,各有品系:河海说神聊鸭梨属白梨,砀山梨属沙梨,沙果梨属秋子梨,等等。
图十二 喷鼻蕉
图十三 喷鼻蕉
9、芭蕉和喷鼻蕉。良多人都看过有关的“科普”,说“喷鼻蕉如弯月,有5、6个棱;芭蕉略直,只有3个棱”,这是瞎扯。《中国植物志》中关于 芭蕉/ Musa basjoo的果实描述确实是“ 三棱状,长圆形”,但还提到“ 内具种子大都”;而 喷鼻蕉/ M. nana都是人工选育的三倍体,果实无种子,谁又在吃“蕉”时被种子硌过牙呢?所以棱的数目只是喷鼻蕉的品种之别,生果摊上从来没有芭蕉的戏份。
OK,能想到的较典型的“名相之争”临时就这些,最较着的当属第1、2、3,第4后发先至,争论起来火药味儿颇浓。这些环境怎么形当作的呢?除处所习惯叫法导致的刚强外,还有些是商家决心假造新的概念,借以举高身价。宿世界上本没有隔膜,说的多了就有了。也许真会一天,我们能见证西红柿和番茄“分道扬镳”。
作者:五次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