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病毒性肝炎一派甲乙丙丁戊，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它们各怀毒计，风险人世……
撰文 | 李庆超（山东师范大学）
在《瑞奇和莫迪》中，大魔头丙肝干失落了小魔头甲肝，在实际中丙肝是大魔头没错，但任何两种肝炎病毒的归并传染只会加沉痾情。丨来历：Rick and Morty剧照
肝炎（Hepatitis）是指肝脏的炎症性疾病，可表示为倦怠、食欲不振、厌油、黄疸、吐逆、腹泻、腹痛等症状，严重的还会成长为肝衰竭。肝炎症状在6个月内竣事为急性肝炎，跨越6个月则为慢性肝炎。慢性肝炎将导致肝脏纤维化、肝硬化，甚至演变为肝癌。可以或许引起肝炎的身分良多，包罗传染性、代谢性（例如药物、毒素、酒精等）、缺血性、自身免疫性、遗传性等身分，此中最常见的是病毒。某些细菌、原虫和寄生蠕虫也可造当作肝炎，好比华支睾吸虫和肝片吸虫就喜好寄生于肝脏内。
病毒性肝炎（Viral hepatitis）是全球最常见的肝炎类型，是由五种本家儿要传染肝脏的病毒造当作的病毒性流行症。按照发现挨次，依次定名为甲肝（即甲型肝炎）、乙肝、丙肝、丁肝和戊肝，英文则以Hepatitis A、B、C、D、E依次定名，对应的病毒则为HAV、HBV、HCV、HDV、HEV（大小胞病毒、EB病毒等多种病毒也可造当作肝脏炎症，但这仅是上述病毒传染后造当作全身症状的一部门，不列入病毒性肝炎研究范围）。
此中，甲肝、戊肝好走谷道（俗称肛门），一般为急性肝炎；乙肝、丙肝嗜血，也是急性肝炎，但更危险的会转为慢性肝炎，继而成长为肝硬化甚至肝癌；丁肝好跟乙肝混，可使乙肝战力加倍。
战斗力最强的莫过于乙肝和丙肝，据WHO估量，今朝全球每年有110万人死于乙肝或丙肝传染，每30秒钟就有1人死于肝炎相关疾病，且每年新增传染病例300万[1]。
捕获针尖儿上的肝炎病毒
小针头，大缝隙
病毒性肝炎的风行和发现与现代医学的成长密不成分。20宿世纪伊始，现代医学快速成长，打针器、针剂的发现和利用、现代输血手艺用于外伤、外科手术掉血过多的撑持性或代偿性疗法，拯救了无数生命。
然而，当作也萧何、败也萧何，非论是全血、红细胞或血小板的当作分输血，仍是含有人血当作分的疫苗、人血白卵白、人免疫球卵白、人凝血因子Ⅷ等血液成品，在救死扶伤的同时，也给血液传布疾病敞开了大门，小小的打针针当作为人类健康的大缝隙，按照已知的研究，随血液传布的疾病跨越60种。病毒性肝炎恰是在这个布景下进入研究人员的视野的。
19宿世纪末、20宿世纪初，人们在防治天花、麻疹、梅毒或锥虫病的同时，因利用了自体疫苗等含有人类血清当作分的疫苗，加上频频利用打针器等不良医疗行为，造当作了多次黄疸爆发。因为黄疸症状经由血液传布，人们将之定名为“血清肝炎”[2]。第二次宿世界大战时代，麻疹和黄热病疫苗接种后也导致了一系列黄疸病爆发。例如，1942年美军利用了含有人血清的黄热病疫苗后，造当作约5万人黄疸爆发[3]。研究人员猜测是病毒性肝炎造当作的急性肝毁伤引起了黄疸，但那时人们并不知道存在几种肝炎病毒。
Tips：黄疸，肝脏的求救旌旗灯号
黄疸是肝炎导致肝功能障碍的标记之一，人体在发生胆红素代谢障碍时，血清内胆红素浓度升高，造当作皮肤和眼睛巩膜变黄。早在公元前400年希波克拉底就描述过“风行性黄疸”，《黄帝内经》也记实了黄疸等肝炎症状。黄疸这一身体旌旗灯号是不容轻忽的肝脏呼叫招呼。
1947年，英国肝病专家麦克卡伦（F. O. MacCallum）按照风行病学研究数据，将病毒性肝炎分为口粪传布的甲型肝炎（hepatitis A）和血液传布的乙型肝炎（hepatitis B）两类。那时，美国输血后激发肝炎的比例高达30%，但只有判定出肝炎病原体，才能进行血液平安性检测。
乙肝病毒和诡秘的非甲非乙型肝炎
此后，生物医学范畴的研究者踏上了漫长的追寻之路。1964年，巴鲁克·布伦博格（Baruch Blumberg，1976年诺奖得本家儿）在澳大利亚原居民的血液中发现了“澳大利亚抗原”（后来研究证实为乙肝概况抗原HBsAg）[4]，人类正式发现乙肝病毒HBV。
1971年，美国FDA标的目的血库发布了有史以来第一份血液供给查抄令，要求全美所有的血库必需对供血者强制实施乙肝概况抗原筛选，起头系统性断根输血造当作的病毒性肝炎。
到70年月中期，布伦博格的同事哈维·阿尔特（Harvey James Alter，2020年诺奖得本家儿）注重到，血库已经对HAV、HBV进行了严密的检测，却仍呈现了半斤八两多输血后罹患肝炎的病例。
阿尔特采集了这些输血后肝炎病例的血清——HAV和HBV检测均为阴性——接种给黑猩猩，成果让黑猩猩患上了肝炎。这申明，确实还有一种新的病毒性肝炎在人群中风行。因那时未判定出病原体，这种新型肝炎被称为“非甲非乙型肝炎”（non-A, non-B hepatitis，NANBH）[5]。不幸的是，寻找特异性抗体或直接不雅测病毒颗粒来研究NANBH病原体的传统方式，都屡试屡败。
发现丙肝病毒，补上输血缝隙
1982年，病毒学家迈克·霍顿（Michael Houghton，2020年诺奖得本家儿）本家儿持非甲非乙型肝炎病原体的研究，与研究伙伴合作，采用分子克隆的方式，力求直接寻找病毒的遗传物质——核酸。终于，1987年，他们发现了新病毒的一段序列，并顺藤摸瓜，顺遂的找出了几乎整个基因组序列，并将新病毒定名为丙型肝炎病毒（HCV）[6, 7]。
从“非甲非乙型肝炎”概念的提出，到HCV的发现，再到HCV的检测方式的发现及输血周全筛查，由输血造当作的肝炎传布缝隙终于被补起来了。美国输血相关的肝炎传染风险从1970年的30％降低到2000年的零传染。
读者若有乐趣领会这一段盘曲的汗青，可回首《肝神在上：谁能拯救七万万慢性丙肝病患？》一文。此刻，只有颠末病原体检测，才可以平安地输血，肝功能和病毒型肝炎是献血时必需检测的项目。
其他肝炎病毒的发现
1977 年，科学家在病重的乙肝患者体内发现一种新的抗原，那时认为是乙型肝炎的抗原，称为 delta 抗原。但随后在黑猩猩身长进行的尝试发现，delta 抗原现实上是丁型肝炎病毒HDV的抗病毒颗粒布局部门。神奇的是，HDV只有在HBV 传染的帮忙下才能发生完整的病毒颗粒的缺陷型病毒，也就是说，只有乙肝患者才会患上丁肝。到1986 年，HDV基因构成功被克隆和测序。
戊型肝炎的发现始于1978 年。那时在克什米尔地域暴发了黄疸风行病，疫情波及200个村庄的60万生齿，造当作约5.2万人染病，1700人灭亡。奇异的是，此次黄疸疫情中，妊妇受到的影响更大。后续的风行病学调查发现，这是一种新的、肠道传布的肝炎。
1983年，Mikhail S Balayan 博士在一项自我尝试中，摄取了 9 名此类患者的粪便提取物，第36天呈现严重急性肝炎伴黄疸和肝功升高。用免疫电镜查抄他的粪便样品，发现了病毒样颗粒[8]。科学家在1991年获得了HEV全长基因组序列测序。
Tips：落榜“毒”员
庚型肝炎病毒HGV最早发现于1966年，它本家儿要在外周血单核细胞中复制，迄今为止，它诱发肝炎的机制尚不清晰，嗜肝性仍存在争议。而1994年报道的所谓的己型肝炎实为变异的乙型肝炎。所以这两种肝炎病毒未列入册。
肝炎五毒：特技和罩门
肝炎病毒是嗜肝性病毒，前文所说的甲乙丙丁戊五种肝炎病毒，除了都祸祸肝脏之外，现实上却无半点亲缘瓜葛。在分类上来说，它们是没有亲缘关系的，病毒颗粒布局、基因组核酸的种类和布局也不不异。此中乙肝病毒HBV是一种复制周期具有逆转录过程的包膜病毒，含有部门双链、部门单链圆形DNA基因组。甲肝病毒HAV、丙肝病毒HCV和戊肝病毒HEV均为单股正链RNA病毒，但HAV和HEV没有包膜，而HCV有包膜。最独特的是丁肝病毒HDV，它的基因组是单股负链RNA，且是首从头至尾相连的环状RNA，压根不是真病毒，而是寄生在HBV复制过程中的亚病毒，病毒颗粒则穿戴HBV的外套，是传染人类基因组的最小“病毒”。
各类肝炎病毒的病毒学特征。（作者作图）（点击看大图）
“一拳超人”甲型肝炎病毒
甲型肝炎病毒HAV属于小RNA病毒科嗜肝病毒属，是一种无包膜的+ssRNA病毒，仅有一种血清型。人类是HAV的自然宿本家儿，大约 40% 的急性病毒性肝炎是由 HAV 引起的，几乎每个传染甲型肝炎的人都可完全康复，并获得终身免疫，但仍有很少一部门甲肝患者会死于重型肝炎。
传布
HAV病毒具有很强的情况抗性，能抵当洗涤剂、酸（低至pH 1）和有机溶剂（如乙醚、氯仿），耐干燥耐高温（60 °C ），可以在淡水和盐水中存活数月。是以，HAV往往经粪便污染水源或食物后高效传布。传布路子一般是口粪路子，或直接接触传染者（当然，包罗某些性接触）。
在卫生前提差和人满为患的前提下，出格轻易暴发水源性或食源性的甲肝风行。某些欠发财的地域的10岁以下儿童有90%以上传染过甲肝，但大都传染儿童并没有任何症状[9]。食用被粪便污染的水域中的贝类，会增添传染的风险。1988年，上海曾经甲肝大暴发，共造当作31万人传染和31人灭亡，一度引起社会发急，给那时的上海卫生防疫系统带来很大压力[10]。那时，大都上海市民食用的都是半生不熟的毛蚶，他们用开水把毛蚶烫一下，撬开壳子后倒入调料就直接吃，毛蚶腮上所吸附的大量细菌和甲肝病毒就这样等闲地经口腔借由消化道传染肝脏。
预防
HAV以“高环抗能力”行走江湖，在人群中高效传布，但对每个个别来说，它是“一拳超人”，只能给一击——自然传染甲肝自愈后可以终身免疫。是以，甲肝疫苗也很是有用，我国现有减毒疫苗和灭活疫苗可选用。①改善情况卫生、②保障食物平安和③接种疫苗是抵御甲肝的最有用的方式。
治疗
甲型肝炎没有特异的治疗方式。传染甲肝后，症状可能消弭得很迟缓，需要几周或数月时候。时代不要服用不需要的药物，而应连结身体舒适和恰当的营养平衡，弥补因吐逆和腹泻而流掉的液体。呈现急性肝功能衰竭征兆时应实时住院治疗。
“宫斗奇才”戊型肝炎病毒
戊型肝炎病毒HEV属于肝炎病毒科正肝病毒属，台甫“正甲肝炎病毒”（Orthohepevirus A），也是一种无包膜的+ssRNA病毒。戊肝也是经由过程口粪路子传布，凡是具有自限性，2-6周就可自愈，偶然成长当作重型肝炎（急性肝衰竭），可导致部门患者灭亡。据估量，全球每年有2000万人传染戊肝病毒，此中估量有330万人会呈现戊肝症状，常发生在东亚和南亚[11]。
HEV与HAV在传布路子和致病机理方面比力相似，可是HEV的传染尤具怪异之处，究竟结果它可是位宫斗奇才——对妊妇出格狠辣。
“乌拉那拉·戊肝” 风险妊妇
与其他人群比拟，HEV传染妊妇后可表示出更严重的毒性。据报道，成长中国度的妊妇传染HEV后，发生肝功能衰竭、最后灭亡的比例是20%至25%。HEV还可以造当作早产、流产、死产和新生儿灭亡。
HEV为何会有这样的传染特征，原因尚不清晰。可能与病毒复制增添和激素转变对免疫系统的影响有关，也可能与HEV可以在胎盘内复制有关。
“钮祜禄·戊肝”计谋落发
HEV可分为多种基因型，基因型 1 和 2 仅传染人类，凡是呈现在卫生前提差的成长中国度，激发大规模暴发和风行；基因型 3 和 4 可以传染人类、猪和其他动物物种，在成长中国度和发财国度都可以导致戊型肝炎的披发病例。
受HEV传染动物的肉或肉类产物，若是没做熟，吃了也会传染HEV。也就是说，戊肝是一种人兽共患病，可以把动物作为自然病毒储库。即便覆灭了人类的戊型肝炎，人类也可能在接触或食用野活泼物的时辰再次传染HEV。
戊肝的治疗和预防根基与甲肝近似。我国已有全球独一上市的戊肝疫苗可供利用。
“天山童姥plus”乙型肝炎病毒和丁型肝炎病毒
乙型肝炎病毒HBV属于嗜肝DNA病毒科，含有部门单链、部门双链的共价闭合环状DNA基因组，复制周期具有逆转录过程。除了可引起急性传染之外，更可恨的是，它还可以引起慢性传染，造当作慢性肝炎，进而导致肝硬化和肝细胞癌（一种肝脏原发肿瘤）。据WHO估量，2015年全球跨越2.5亿人患有慢性乙肝，导致88.7万人灭亡[12]。
我国曾是乙肝高传染率的国度，1992年全国血清风行病学调查显示，人群乙肝病毒传染率达60％，概况抗原携带率为9.75%，全国乙肝病毒携带者约为1.2亿人。因为HBV传染率高，乙肝当作为影响我国群众身体健康的本家儿要疾病；又因其病程长、难以治愈，乙肝也是一种会让家庭因病致穷的疾病，会严重影响国民经济和社会成长。是以，国务院和卫生部已将其作为重点疾病加以节制[13]。
传布
HBV本家儿要经由过程血液或体液传布。在乙肝高发地域，最常见的传染路子是围产期传染或在儿童期间接触其他人的血液而传染。在其他地域，乙肝则本家儿要经由过程静脉吸毒和性行为传布。不规范的、造当作皮损的医疗保健或美容过程也可造当作HBV传布，好比纹身、针灸等。
乙肝素质上是一种血液传布疾病，牵手、共用餐具、亲吻、拥抱、咳嗽、打喷嚏或哺乳均不会造当作HBV传布。
存亡符-慢性肝炎
所谓慢性肝炎是指跨越6个月不克不及自愈的、持续性、进展性肝炎状况，素质是病毒持续存在和复制，肝脏一向处于慢性炎症状况。慢性肝炎可造当作肝细胞毁伤和进行性纤维化，最终肝脏组织被疤痕组织代替，肝脏永远受损、无法工作，当作为晚期肝炎的肝硬化。炎症的频频刺激最终还可引起肝细胞癌。
是以，慢性病毒性肝炎是比急性病毒性肝炎更危险的肝炎类型。当作人传染HBV后成长当作为慢性肝炎的概率不到5%，然而婴儿和幼儿阶段的传染导致慢性肝炎的病例约为95%[14]。
肝炎病毒的本家儿要风险体例：慢性病毒性肝炎及其病程（作者作图）
不老长春功-HBV的整合、复发和致癌：
HBV传染后可引起身体的特异性免疫反映，必然水平上断根病毒，降低病毒含量。然而，HBV还可以整合进入肝细胞基因组，当作为低表达但更不变的HBV DNA！整合进基因组的HBV可在体内持续存在，躲过免疫系统的断根。当免疫力低下，或受到酒精、药物的刺激，这种整合的HBV可以再次进入活跃复制状况，让病情俄然加重。此外，整合型HBV DNA也是造当作肝细胞癌的主要推手，可进一步促进癌症的发生。为什么治疗乙肝、彻底断根乙肝病毒是一项艰难的挑战？就是因为HBV具有这种能整合、会复发的特征。
那个Plus-丁型肝炎：丁型肝炎病毒HDV是在研究HBV的时辰发现的，后来证实它是一种依靠于HBV存在的缺陷病毒，HDV自己不克不及自力存在——也就是说只有乙肝患者才可能传染丁肝。据估量，全球近5%的慢性乙肝病毒传染者同时染有丁肝病毒[15]。
HDV的传布体例与HBV一致，也是经由过程血液或体液传布。这两种病毒归并传染，被认为是慢性病毒性肝炎的最严重形式，因为HDV会加快HBV导致的肝细胞癌的成长，促进肝脏灭亡。
图：HBV和HDV的病毒颗粒布局及抗原。检测到任一病毒组分，均表白病人处于病毒携带状况；检测到概况抗原HBsAg及E抗原HBeAg（非病毒颗粒组分，游离存在），一般表白病人正处于病毒快速复制和强传染力的期间。HBeAg及HBsAg接踵削弱或消逝，表白病情趋于好转。HDV含有本身的病毒核衣壳，但包膜来历于HBV。如检测到Delta抗原或HDV核酸，表白该患者同时传染了HDV。（作者作图）（点击看大图）
Tips：什么是大三阳、小三阳？
HBsAg、HBeAg、乙肝焦点抗体（抗HBcAb）三项阳性，称为“大三阳”，提醒体内病毒复制比力活跃。
HBsAg、乙肝e抗原抗体（HBeAb）、乙肝焦点抗体（抗HBcAb）三项阳性，称为“小三阳”，表白病例为HBV携带者。
预防
乙肝和丁肝的预防可针对其传布路子来进行。HBV本家儿要经血液传布，传布能力高于HIV。我们曾科普过关于艾滋病毒HIV的常识，讲到过血液传布或性传布疾病的预防办法，此处不再赘述（详见《艾滋病毒藏身何处？安享性福要避免这些高危动作丨艾滋病日专题》）。
最简单有用的乙肝预防办法是打针疫苗。所有新生儿在出生后均应尽早（最好是在24小时内）接种乙肝疫苗，并在出生后1个月和6个月打针第二剂和第三剂乙肝疫苗，完当作全数接种程序。当作年后可检测血液中的HBsAb含量，抗体浓度低于10国际单元/升（即有用浓度以下）时，就可再次打针乙肝疫苗，做免疫增强。至于丁肝，防住了HBV，就不会传染HDV。
母婴传布是HBV传布的另一条主要路子，本家儿要分为宫内传染、临蓐过程和临蓐后三个传布期间。活动性乙肝或者HBeAb阳性的乙肝患者，不宜怀胎，要赐与抗病毒治疗，待乙肝进入不变期，HBeAb阴性之后才可以怀胎。乙肝携带者怀孕时代要按期查抄肝功能和HBV DNA拷贝数，若是呈现肝功能异常、乙肝活跃，或者DNA拷贝数较着升高，一般要进行孕期抗病毒治疗（怀孕时代不克不及利用干扰素，干扰素治疗时代不宜怀孕），预防母婴直接传布。胎儿出生后，除了接种乙肝疫苗，也要打针乙肝免疫球卵白。乙肝携带者可进行天然临蓐和母乳喂养。
治疗
乙肝治疗的宗旨是压制HBV复制，降低肝脏炎症程度，减缓肝纤维化、肝硬化的历程。可利用保肝护肝疗法或按捺病毒复制两种思绪。临床一般利用干扰素或抗病毒小分子药物来按捺病毒复制。HBV断根起来较为坚苦，一般需终身服药。
“魔形女”丙型肝炎病毒
丙型肝炎病毒HCV属于黄病毒科肝炎病毒属病毒，是一种有包膜的RNA病毒。HCV本家儿要经由过程血液传布，并引起慢性肝炎，全球估量有7100万人传染慢性丙肝，2016年估量有近40万人死于丙肝[16]。与乙肝近似，丙肝造当作风险的本家儿要体例也是慢性化传染，并进而造当作肝硬化甚至肝癌。
传布
HCV可经由过程血液进行传布，共用打针器吸毒、不规范的医疗行为、未经筛查的血液和血液成品，以及可以导致血液接触的性行为都可能传布HCV。
HCV不克不及经由过程食物、水进行传布，是以，只要不接触患者血液，与丙肝患者一路糊口几乎没有传染风险（不克不及共用刮胡刀等可以或许导致创伤的物品）。HCV在我国的新增陈述病例呈逐年上升趋向，且考虑到HCV传染的隐秘性，传染人数要远弘远于陈述人数。
我国乙肝传染人数较多，丙肝传染人数增添亦不容轻忽[17]。
百变潜行-HCV的高度可变性
与其他病毒比拟，HCV具有高度的多样性和可变性。按照其序列差别，可以将HCV分为7种分歧的基因型和多达67种亚型, 基因型之间的核苷酸差别度高达30%~35%[18]（这个程度的差别放在此外病毒身上早就分炊，不算一种了）。比拟之下，HBV分歧基因型之间的差别仅有8%摆布。这是因为HCV编码的RNA聚合酶缺乏校正功能、错配率高，即即是在统一个病人体内存在的HCV病毒颗粒，也可能包裹着序列分歧的多种基因组。
HCV的高度可变性使其可以或许逃走身体的特异性免疫反映，再加上HCV自己有良多遁藏自然免疫的本领，丙肝的慢性化率高达80%以上[19]，远远超出了乙肝。高度可变性也加大了HCV研究、治疗和疫苗研发的难度。
图：HCV属于黄病毒科，黄病毒科包罗大量病原体。（作者作图）
预防
按照HCV的传布特点，预防的本家儿要思绪是避免接触含有病毒的血液，应追求规范的医疗行为，不要吸毒，防止性交中接触血液等，根基与乙肝的预防办法一致。遗憾的是，今朝针对丙肝没有可用的疫苗。
治疗
早期，人们利用干扰素这种加强机体抗病毒能力的细胞因子来治疗丙型肝炎，后来又发现，干扰素结合利用力把韦林可以提高治愈率。可是，这种疗法会引起发烧、倦怠、肌肉酸痛等严重的副感化，并且疗程长达半年以上，病人往往依从性很差，难以对峙完当作整个疗程，即即是顺遂完当作治疗，也有复发的风险。
为此，科学家研发了大量HCV特效抗病毒药物，这些特效药一般是针对HCV的NS5B RNA复制酶、NS3卵白酶和NS5A阐扬感化的。2007年，索菲亚（Michael J. Sofia）和他的团队当作功研发出药物索磷布韦（sofosbuvir）[20]，并于2010年初次进行人体试验，证实对很多HCV基因型都很是有用。2013年10月，以索磷布韦为本家儿要有用当作分的HCV药物获得美国FDA“冲破性疗法”核准进入临床。索磷布韦的利用，对患者的一些益处是立竿见影的：肝功能改善，病毒不再传染，肝硬化或肝癌风险大大降低。在针对个体HCV基因型的治疗中，索磷布韦甚至能达到98%的惊人治愈率。索磷布韦的研发和利用，标记着人类可以或许真正治愈一种病毒性传染疾病。（回首《肝神在上：谁能拯救七万万慢性丙肝病患？》）
结语
7月28日是宿世界肝炎日（花絮：这一天是布伦博格的生日），本年的本家儿题是“消弭肝炎刻不容缓”。我们对各类肝炎病毒均应有所领会，知道其风险和有用的防治办法。但我们该当领会，这个宿世界不是平的，公共卫生和医疗资本在全宿世界的分布并不平均，要在2030年前消弭全球肝炎，最需要解决的就是全球规模内检测和治疗笼盖率差别过大的问题。同时，我们也要大白，这个宿世界是平的，只要病毒性肝炎还在风行，它就有可能死灰复然。
对于我们小我来说，
1）行走江湖务必小心，要避免各类可能造当作传染的高危行为。
2）有什么buffer咱都加上，实时共同和操纵现有的疾病防控办法。
3）犯事儿也别怕，检测从宽、治疗从严，有高危行为的人群该当本家儿动检测是否传染，积极共同治疗，避免病程成长。
4）养当作杰出糊口习惯，庇护肝脏：戒烟限酒，少熬夜多活动，不吃过时变质食物，不要乱花药。
5）点赞、在看、保藏、转发本文。
参考文献
[1] https://www.who.int/zh/campaigns/world-hepatitis-day
[2]Findlay, G. M. & MacCallum, F. O. Hepatitis and Jaundice Associated with Immunization against Certain Virus Diseases. J Roy Soc Med 31, 799–806 (1938).
[3]Seeff, L. B. et al. A Serologic Follow-up of the 1942 Epidemic of Post-Vaccination Hepatitis in the United States Army. New Engl J Medicine 316, 965–970 (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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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Halliday ML, Kang LY, Zhou TK, Hu MD, Pan QC, Fu TY, Huang YS, Hu SL. J，An epidemic of hepatitis A attributable to the ingestion of raw clams in Shanghai, China. Infect Dis. 1991 Nov;164(5):852-9.
[11]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e
[12]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b
[13]http://www.chinacdc.cn/jkzt/crb/zl/bdxgy/yxbdxgy/201301/t20130106_75114.html
[14]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b
[15]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d
[16]https://www.who.int/zh/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c
[17]国度疾病预防节制局《全法律王法公法定流行症疫情概况》http://www.chinacdc.cn/tjsj/fdcrbbg/
[18]https://www.wikiwand.com/en/Hepatitis_C_virus#/Genotypes
[19]https://www.who.int/news-room/fact-sheets/detail/hepatitis-c
[20]Sofia, M. J. et al. Discovery of a β-d-2′-Deoxy-2′-α-fluoro-2′-β-C-methyluridine Nucleotide Prodrug (PSI-7977) for the Treatment of Hepatitis C Virus. J Med Chem 53, 7202–7218 (2010).
